中超归化政策再升级:新规优化球员引进机制,全面提升联赛竞争力
政策悄然生变
2025年12月,中国足协在官网发布《关于优化职业联赛球员注册管理的通知》,其中对归化球员的注册与使用规则作出调整。新规不再区分“非华裔归化”与“华裔归化”,统一纳入“本土球员”注册类别,但每队最多注册两名、同时上场不超过一人。这一变化看似微调,实则释放明确信号:中超希望在控制成本与提升竞技水平之间寻找新平衡。
此前,中超归化政策历经多次摇摆。2019年艾克森、李可等首批归化球员亮相时,外界曾期待他们能迅速提升国家队实力;但随后高拉特、费南多等人的入籍进程受阻,加上俱乐部财务危机蔓延,归化战略一度陷入停滞。2023年,随着广州队降级、山东泰山成为唯一稳定使用归化球员的球队,政策调整的呼声渐起。
此次新规虽未放开人数限制,却简化了身份认定流程,并允许归化球员在U21梯队注册后不占一线队名额——这一细节被多家俱乐部视为“为未来铺路”。北京国安技术总监在接受《体坛周报》采访时坦言:“新机制让俱乐部敢在青训层面尝试归化,而不只是赌一线队即战力。”
现实与理想的落差
政策善意背后,是中超俱乐部普遍收缩引援预算的现实。据Transfermarkt数据,2025赛季中超冬季转会窗总支出仅1.2亿欧元,较2019年峰值下降逾70%。在此背景下,真正具备归化意愿和能力的俱乐部寥寥无几。山东泰山成为唯一持续运作的案例——2024年8月,他们成功将巴西裔中场德尔加多重新注册为本土球员,并在下半赛季将其列入主力轮换。
德尔加多的经历颇具代表性。他早在2019年就完成入籍,却因政策限制长期无法以内援身份出战,一度被外租至葡萄牙低级别联赛。2024年新规过渡期开启后,泰山俱乐部迅速启动程序,使其在9月对阵上海海港的关键战中首发登场。那场比赛他贡献一次关键传球和87%的传球成功率,帮助球队1-0取胜,终结对手12轮不败纪录。
然而,并非所有归化球员都能重获新生。前广州队外援阿兰虽已入籍多年,但因年龄增长和伤病困扰,2ayx025年初未能获得任何中超合同,最终选择退役。他的境遇折射出归化球员的脆弱性:一旦脱离顶级平台,身份优势迅速消散。
一场雨中的首秀
2025年3月9日,苏州奥体中心,春雨淅沥。上海申花主场迎战成都蓉城,第68分钟,22岁的侯永永替补登场——这是他时隔四年再度出现在中超赛场。看台上零星响起“归化加油”的呼喊,更多观众则低头查看手机,似乎对这位昔日“中国足球希望”兴趣寥寥。
侯永永的故事曾被寄予厚望。2019年,这位拥有中国血统的挪威天才以21岁之龄加盟北京国安,成为中国首位非华裔归化球员。但受限于当时“每队仅限一名非华裔归化注册”的规定,他长期坐冷板凳,2022年黯然离队。2024年底,申花通过特殊人才引进通道将其签下,并利用新规将其注册为本土球员。这场雨中首秀,他触球23次,完成3次成功过人,虽未进球,但跑动覆盖全场右路,展现出久违的锐气。
《足球报》赛后评价:“侯永永的回归不是怀旧,而是新政策下的一次实验。他的技术意识仍在,缺的是系统比赛节奏。”更关键的是,他的存在让申花在U23政策与外援配置间获得更大弹性——这正是新规试图撬动的战术价值。
竞争力从何而来
截至2026年2月初,中超16支球队中仅有4支注册了归化球员:山东泰山(德尔加多)、上海申花(侯永永)、天津津门虎(谢维军,华裔归化)、以及升班球队云南玉昆(试训一名巴西裔青年球员,尚未官宣)。数量远低于政策预期,反映出俱乐部对归化投入仍持谨慎态度。
真正提升联赛竞争力的,或许是新规带来的间接效应。多家俱乐部开始重视具有中国血统的海外青训球员。2025年夏,浙江队签下18岁的荷兰籍华裔中场林志坚(非同名德国球员),虽未立即归化,但已纳入长期培养计划。类似操作在武汉三镇、梅州客家等队亦有出现。这种“前置归化”思维,比过去突击入籍更符合足球规律。
与此同时,国家队层面仍未见明显收益。2026世预赛亚洲区18强赛中,德尔加多入选集训名单但未出场,侯永永未被征召。归化球员的竞技价值,仍需时间检验。但至少,中超正从“为归化而归化”的冲动中抽身,转向更可持续的路径——用政策引导资源,而非制造泡沫。

当苏州的雨停歇,侯永永走向场边向球迷致意。看台上掌声稀疏,但足够真诚。中超的归化之路或许不再轰轰烈烈,却在细微处悄然生长。





